樹洞精靈的自白

 

偶有人類經往的時段
將他們的唇貼上我的
輕薄吐出一些
波光粼粼或迷霧般的秘密
直朝我的轄地
不帶任何保留

這些語句
被淋濕、曝曬、釀成酒
光陰荏苒
站在他夢境的一隅
我終於盼到了那個半成年的男孩

他的風霜，抵銷了其餘人一輩子
他的苦楚，浸染我每一個毛細孔
他的繭衣，和黑夜一般不露痕跡
他的手掌，像極了失溫的貓爪
他玩遊戲，斡旋而不定

在那一刻
他看見過我，
我卻從來只能揣度著他。

十年、百年、千年
後人盜他的墳
我則繼續等待

等這樣一個男孩再回來。